超级智能时代的风险转变与伦理应对
在人们的印象中,伦理学以揭示自由规律且构建原则规范为主要任务,但是实现这一任务的过程中却暴漏出伦理学的先天孱弱。相比法律和制度,伦理原则缺乏刚性约束力。因此以构建原则规范的AI伦理也表现出伦理学先天孱弱特性。随着AI技术本身迭代加快以及超级智能时代的临近,AI伦理逐渐出现了3个变化:制度化、法律化和工程化来克服这种孱弱特征。
超级智能逐渐从技术想象转变为现实问题,AI伦理法律化、制度化和工程化并不能应付超级智能的挑战。相比一般人工智能,超级智能表现出一种明显的差异:人工智能开始作为新的主体重构生产关系和生产力;超级能动性成为一个关键概念影响着人类和人工智能的关系构建。以人工智能风险领域为例,相关的风险理论建立在对人工智能体风险层次的划分之上,比如欧盟的AI法案将人工智能风险划分为四类:最低风险、有限风险、高风险和不可接受的风险。但是高风险和不可接受风险的AI系统技术标准并未按时落地。但是超级智能带来的是存在方式的改变,一种新的生存结构正在形成。本报告借助斯洛特戴克的球体理论,深刻指出AI风险已演变为存在论层面的结构性问题,呈现为复杂的球状风险。为应对上述挑战,AI伦理构建必须实现从“产品”思维向“实践”思维的范式转向。新的AI伦理框架包含两大关键维度:一是技术指向的AI伦理,聚焦与技术应用场景、能力边界及全生命周期等痛点有关的伦理问题;二是人文指向的AI伦理,强调与人文解释、技术批判与人机关系重塑有关的伦理问题。面对超级智能可能引发的权力失衡,报告创造性地构建了“智能契约伦理”框架。该框架主张以契约伦理重构人机关系,为人类主体性寻找数字立足点。在工程化实践上,采用动态契约机制实时监测伦理摩擦,并在冲突发生时将其“挂起”,通过引入四值逻辑交由人类商谈决定,确保人类的最终决策权。目前,契约伦理从单向“对齐”向双向“共契”的演进趋势。面向未来人机共生社会,需要设立以智能契约为内核的“伦理学家AI”作为契约构建者的实践范式。